(二)

夏天给我留下的糟糕印象基本归功于八月的上海。
空气像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国经济一样让人胸闷气短的滞涨,没有风时候粘稠沉重,有风时候迎面而来的粘稠沉重。外滩世博园城隍庙永远不缺跟滞涨空气烈日骄阳奋勇斗争的少先队员和中国大妈,即使新闻整天播报着某区居民在水门汀煎鸡蛋柏油马路已经融化黏轮胎导致车辆拥堵,上海依旧是人人人人人。
被夸奖“上海好养人皮肤更细嫩”以后,我拉着鹿麋多次讨论其中的科学原理,最后一致认为其中奥义参见蒸小笼包和水晶虾饺。秀色可餐。

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比如北京。
每次出门我都觉得可以带一顶太阳能热水器走哪儿煮哪儿一分钟方便面两分钟荷包蛋三分钟老鸭汤开水洒满人间。
又一天下课后我以需要被世界拯救的姿势弹回空调房里享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时,收到两条微信。

「十三:你啥时候回来啊我好无聊」
「蛋蛋:啊啊啊好想吃韩料啊你快点回来!」

嗯。非常有存在感。

我一直觉得住一个屋要好是因为不可抗因素决定的,不住一个屋要好是因为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真心换来美好你我他。
十三和蛋蛋就是美好你我他里面的“你”和“他/她”。

想想美好你我他在滞涨中嗷嗷待哺,课程结束后我义无反顾地从太阳能热水器转换到南翔小笼模式。
这个时刻忽然回忆起来,无数次起飞降落出发到达,在上海等着我的只有十三和蛋蛋。

以及。
「一会儿吃啥」
「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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